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,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诸位,生死间有大恐怖,唯有青史留名方能称‘不朽’,尔等对‘身后名’的执着,又何尝不是在求长生?”
宁帝低下头,看着脚边跪伏的一众朝臣,随口调侃道:“人人都说朕昏聩了,想求长生。殊不知,诸位日日明哲保身,生怕自己没了身后名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贪生怕死?”
朝臣神色一变,尽数高声道:“臣罪该万死!”
宁帝声音寡淡道:“好了好了,都是想长生不死的人,不用说什么罪该万死了。武襄县男,你且说说为何要送元城回景朝去?”
陈迹头也不抬道:“其一,如今景朝中书平章元襄权倾朝野,元城一直是景朝皇室用以制衡元襄之人,没了元城,景朝皇帝垂垂老矣,已经没有力气收拾元襄了。唯有放元城回去,才能再钳制元襄数年。”
一名堂官跪在地上怒斥道:“胡言乱语,元襄再如何权势滔天,也不过是臣子而已,景朝皇帝如何收拾不了他?”
陈迹没有与其争辩,也不需要与其争辩。
只是宁帝需要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这番话,所以他便替张拙第一个站出来了,仅此而已。至于之后谁能说服谁,那需要朝堂上数十日的博弈,与他这个小小的武襄县男无关。
又有人怒斥道:“武襄县男是否收了景朝贼子的贿赂?”
“元城此人回景之后,定然挥师南下报复我朝,武襄县男其心可诛!”
嘈杂声中,陈迹眼神没有波澜,顶着怒斥声继续说道:“其二,元城罪孽滔天,若是战时,自该杀他祭旗鼓舞三军。可如今太平年景,就算把他凌迟了又有何用,还不如换些我朝有用的东西,譬如战马。我朝多五千匹战马,敌国少五千匹战马,这笔买卖是划算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御史怒指陈迹:“臣弹劾武襄县男不遵鸿胪寺仪程,擅自妄为,请陛下削其爵位发配岭南!”
张拙听不下去了,怀抱笏板往前一步: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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