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家与云羊今日是来拜码头的。别人暂且不论,我俩可是早就为大人东奔西走了,崇礼关外、教坊司……大人,奴家算不算您麾下天字第一号心腹?”
陈迹瞥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皎兔正色道:“昨夜宵禁之后,密谍司放走韩童的事已经遮不住了,大半夜便有一堆御史跪在午门外,弹劾司礼监的奏折跟雪花似的。大人可知,漕运沿途一百七十二座码头,每一座都有韩童的人。运河上跑的漕船、纤夫、码头工,十几万张嘴,认的是韩童的印信,不是朝廷的官凭。”
云羊站在两人身后,双手拢在袖中,冷声道:“他们倒是不敢明着造反,可漕帮的鬼手段多得很,将烂船横贯浅滩使官船无法靠岸、拖慢行船时日、遣水鬼凿烂官船……漕运若乱,首先遭殃的是京城。京城百万人口,每日消耗的粮米,七成靠漕运从南方运来。一旦漕运断绝,不出三个月,京城粮价就得翻跟头往上涨。”
皎兔在一旁补充道:“其次是南方的税银。两淮的盐税、江南的织造、湖广的粮赋,全得走运河进京。漕运一断,朝廷的银子进不来,边军的军饷发不出,崇礼关的将士们可就要喝西北风了……大人,放走韩童后患无穷。”
云羊的声音更冷了:“这一放,放出了天大的乱子。如今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,有人说要立刻派兵剿灭漕帮,有人说要招安,还有人说要拿你是问。皎兔,他此时已是自身难保,一旦漕帮反了,他只会落个斩立决的下场,咱们来找他拜什么码头?”
皎兔头也不回,只丢给他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她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陈迹:“大人还不知道吧,陛下也因此震怒,卯时已将内相贬为神宫监提督派去昌平守皇陵,如今的掌印大太监是吴秀了。想来这会儿,内相的车马已经出了安定门。”
陈迹手里的鱼竿,终于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水面,鱼线纹丝不动,原来只是风吹的。
难怪今天早上会有密谍来烧酒胡同要他应卯,原来司礼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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