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种是“杂泛差役”,用以修建宫殿、陵墓、河道、城池,运输物资、采木、抬柴、修桥铺路,不定期、无定额,临时下令征调,负担最重,常致民怨。
这位里长巧用规则,破家灭门。
姚安语气平淡道:“没多久便有邻居带回消息,说我父母二人冻死在昌平。叔叔婶婶占我家田产,将我赶出家门,任凭我在门前如何哭喊也不愿开门。我在门外吃了两天雪,实在顶不住了也不知往哪里去,只得沿街乞讨,最后倒在了师父门前。”
“迷迷糊糊中,我看见师父来到我面前,第一句便骂我死在他门前晦气。”姚安想到此处并不生气,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笑意:“我对他说,不用管我,我要去见爹娘了。我想爬起身子离他门前远点,可我实在爬不动了。师父用铜钱卜了十卦,才开口问我生辰八字,然后将我拎回了家。”
姚安指了指灶房:“他不让我进屋,只把我扔在灶房里。我记得清楚,他用鸡蛋沏了一碗热鸡蛋茶给我,放了半勺红糖,之后又从药箱里摸出半块饼子,饼子硬得像石头,泡在鸡蛋茶里才咬得动。他就坐在旁边看我吃,一边看一边骂:吃慢点别噎死了,老子没工夫救你第二次。”
姚安看向陈迹:“师弟,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不是因为饿了四天,是因为终于又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吃。你或许不会懂得失去双亲的心情,失去之后才能明白,能有人看着你吃饭便看很好了。”
陈迹沉默不语。
灶房里的柴火噼啪响一声,火光从门里漏出来,映在姚安半边脸上,将那张沧桑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明灭不定。
他又看向葡萄藤:“师弟知不知道,那座葡萄架还是我央求师父架起来的。师父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截葡萄藤,插在院墙根下。他说,这东西年岁大了才能结果,种下去头一两年是吃不上葡萄的。我等不了那么久,天天蹲在藤下看它长新叶。师父骂我:你眼睛瞪得再大也看不出葡萄来。可我等了两年,它真结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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