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梗着脖子:“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随便吧,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。”
元杏讥讽道:“你可不像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。”
徐传荫指着远处的定海港,面色赤红,脖颈青筋突起:“你们知不知道这定海港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?朝廷没人在意它,徐家也没人管它,没有泊岸堤、没有栈桥、全是淤泥,就一小段石台,勉强能停七八艘小渔船,三桅福船和远洋的番船根本没法近岸!”
“如今呢?规规整整的泊岸堤,能同时停靠上百艘大船!徐传熹、徐崇义这般满心钻营的人,哪个能耐着性子经营此处?”
徐传荫越说越悲愤,直至声泪俱下:“我来定海港,领着徐家人马一砖一瓦的建港口,盖市集、建泊岸堤、搭栈桥、挖淤泥、铲暗礁,这才有了昼夜不停的定海港!你们想要这定海港,怎么不二十年前来,你们与巧取豪夺的匪类有什么区别?”
就在此时,老耳朵疑惑道:“不对吧,小老儿三十年前来定海港的时候,定海港就这样子。”
徐传荫闻言一怔,顿时收了眼泪:“您来过?那当我方才没说。”
元杏一脚将他踹翻,破口大骂:“老子差点被你唬住了!”
备倭军的一片咒骂声中,徐传荫扯着嗓子辩驳道:“难道这二十年来港口不需要修缮吗,修缮也要花银子啊!”
陈迹抬起右手,船上的声音一并熄灭,他低头看着徐传荫:“罚银这事我们不收,也轮不到你收。这是朝廷的银钱,谁拿回自己家里都是嫌命长了,你不必眼红。”
徐传荫闻言一叹:“说归这么说,可谁看了一年三百多万两银子不眼红?我如今只有一个遗愿,请诸位一定把松江港也拿了,不然我想到徐崇义那孙子平安无事,会死不瞑目。”
元杏嘿嘿一笑:“这点倒是对脾气,放心,松江港也跑不了。”
徐传荫闻言,双眼一闭梗着脖子:“动手吧。”
所有人看向陈迹,可陈迹并未急于决断,反而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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