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看着六十多岁的张铁山背着画筒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络腮胡上还沾着点霜,那是从北方带来的寒气。
“张老,您这是.......”
有人上前问好。
张铁山哈哈大笑,声音震得站台嗡嗡响:
“听说唐言先生要办盛典,我连夜从杨柳青赶过来!
我那幅《钟馗捉鬼图》算什么?
跟人家的《七星镇魔图》比,就是小打小闹!
今天来,就是想讨教讨教,画里的乾坤怎么才能镇得住场子!”
这话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——
那些平日里被称作“泰斗”“大师”的人。
此刻却心甘情愿放低姿态,像个求道的学生。
通往云鹤庭院的路上,出租车司机都在聊这场盛典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好多大人物往那边赶,都是画画的。
刚才拉了个老先生,说从新疆来的,坐了三天火车。”
“就是那个画活了龙的年轻人?我儿子天天看他视频,说长大了要学画画,昨天还把我给他买的奥特曼画笔扔了,非要买狼毫笔。”
“厉害啊,能让这么多大佬服帖,这才是真本事!”
.........
这一天的奔波忙碌转瞬即逝。
暮色把云鹤庭院附近的胡同染成蜜色。
路灯刚亮起,就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蹲在墙根,手里攥着支捡来的碳条,在斑驳的砖墙上画游鱼。
老头约莫七十岁,头发乱得像鸟窝,裤脚沾着泥,可指尖的碳条一触墙面,眼仁里就像落了星子——
那鱼鳍的弧度、鱼尾的摆势,竟带着股跃出墙面的劲儿,连砖缝里的青苔都像是被鱼尾扫过的水波。
“王老头,又在这儿‘闹鱼’呢?”
卖糖葫芦的张婶推着车经过,车杆上插着的糖葫芦晶莹发亮:
“昨儿你在菜市场画的那筐螃蟹,害得摊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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