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沉,余晖洒在广阔的河面上,波光粼粼的河水,似被染上了一层血色,映得两岸的山峦也也如在燃烧。李世民骑在他心爱的飒露紫上,按着鞍头,凝望了多时对岸被晚霞浸透的河山,转过头来,与段德操、从行诸将说道:“昨日路上接报,李善道提兵已入绛郡,刘黑闼等汉驻河东之诸大将,俱往迎之。我主力出长安之讯,李善道必已知晓。
“蒲坂渡口天险,强渡不易,可供我王师渡河者,文城等三郡之渡也。离石距太原最近,防备最懈,又为三郡之中,最得宜渡者!李善道不会不知这点,等他到了临汾,我若料之不差,他第一件事,必便遣大将疾赴离石,镇抚刘季真,以固此郡河防。至时,我军再渡,难之矣。
“今当先发制人,乘李善道未及调度,又我主力距延安尚数百里路程,刘季真定亦犹未加固河防之机,先以精卒突袭离石渡口,夺其要害,占其津要,据河而守,然后待我大军继至!”
段德操与诸从将闻言,各是大惊。
却段德操虽用勇略,亦不禁急忙劝谏:“殿下,离石郡河防虽最懈怠,然刘季真拥众数万,方今我大军主力未至,若就强渡,兵力悬殊,恐仍不易;且纵能侥幸渡河,孤军外悬,无以接应,刘季真倘使倾众来攻,则进退失据,必陷危地。恳请殿下三思而行,切莫冒进。”
“公所言,诚为持重之策。然兵机贵速,先声夺人,若待大军齐集,则战机已失。今刘季真骄恣懈慢,又未料我军强渡,正当其不备,以精卒乘夜潜渡,突袭津口,正可一举而定。然后据险立营,其纵来攻,我已据险扼守,凭岸固防,何惧之有?”李世民英锐毕露,说道。
段德操问道:“敢问殿下,若固欲夺渡,用兵几何?何时进兵?”
“多则反滞,千人足矣!今夜便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