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恭恭敬敬?李善道对此,也早是习为为常。并且再又一个,梁师都与段德操又是仇敌,则李善道打段德操,也算是为他报仇,——他也的确口口声声说感谢李善道为他报仇。这三条合到一起,李善道还真是没有对梁师都面对自己时,这一幅“阿谀奉承”的恭顺态度起疑。
这会儿听了于志宁的分析,李善道倒过头去,将与梁师都第一次见面、及以后的屡次见面,大略回忆了一遍,摸着短髭的手稍稍停了一停,脸上露出了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陛下有所思得?”
李善道说道:“仲谧,你要没提这话茬,我还真没觉得有问题。梁师都初次拜谒我时,一身突厥贵族盛装,显是欲借突厥以自雄,而其后却骤然转为谦卑,态度变化之速,确非寻常。”
“陛下明见。梁师都受突厥始毕可汗‘大度毗伽可汗’、‘解事天子’之号,本有突厥、咄苾为其依仗,则他初次觐见陛下时,身着突厥贵族之服,欲借此与陛下抗衡,这才是情理中事,而却态度改变得如此之速,臣以为,恐必有不测之图!否则,何以至此?此等反常之举,或是欲以柔弱之态掩其阴图。故臣以为,虽陛下令他探咄苾举动,却实需防他反引突厥为外援!”
李善道想了一想,摸着颔下短髭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陛下,有何可笑之处?”于志宁愕然说道。
李善道说道:“仲谧,说不得,还真是被你说对了。这鸟厮心中其实不服我,是在装个样子哄我!若真如此,我使他为我探查咄苾异举,岂不正中其下怀?咄苾一旦被他引来,彼时若肤施犹且未下,更甚者,伪唐援兵也已又到?”一抹凉气呲出牙缝,“非只肤施别想着再得之,就是我军这两三万步骑,也将危矣!”说到这里,话语微顿,又“嘿嘿”的笑了两声,狠厉之色在眼中闪过,握住于志宁的手,“仲谧,此事我已有数。且观之,是否如卿所虑!”
“陛下既已有数,臣不敢再做多言。”
却何来“不敢”两字?如果这事儿被于志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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