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在李善道的注视、帐中众多汉家文武重臣的关注,——尤其是单雄信等将的虎目紧盯下,韦津不愧名父之后,到底保持住了镇定,他深吸了口气,稳住微微发颤的指尖,抬起眼,迎向李善道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声音虽微带干涩,却无异常,说道:“陛下天威仁德,远播宇内,鄙主久怀仰慕。前时陛下不以仆为囚,反待以礼遇,释归洛阳,仆还城以后,鄙主细问过程,感叹不已,深为膺服陛下襟怀。今日鄙主令仆恭献降表,心亦至诚,绝无欺诈。”
李善道摸着短髭,笑道:“好,好一个‘心亦至诚’!韦公,你我此前虽只一面之缘,然我却知你是个忠厚君子,你既说‘绝无欺诈’,我便信你。既如此,前议诸般细则,即当速决。”
韦津说道:“启奏陛下,陛下若今日遣天使进城,细则今日便可开始议之。”
李善道说道:“何必我再遣使进城,往返耽搁。这样吧,公今日回城后,可先与尔主、王世成、段达等,先就开城、交割、安置诸事拟一个章程出来,然后便明日,仍由你出城来,将你们议定的章程奉与我方。若可,就按尔等拟定章程行之,若不可,就按我意行之,如何?”
韦津躬身说道:“陛下思虑周详,按陛下此意行之,自确更是便利。如此安排,最为妥当。鄙主得闻,必无异议。”他略一停顿,言辞愈发恳切,说道,“只是陛下固金口玉言,一言九鼎,然城中老幼,久困危城,惊惧尤深。若能得陛下亲笔诏书一道,明示恩典,使仆持归宣示,则满城文武军民,疑虑尽消,归顺之事,必也就更能顺畅无阻。仆冒死进言,伏乞圣裁。”
李善道摸着短髭,笑道:“说来说去,还是怕我口说无凭。也罢,伯褒,便劳卿为我拟旨。”
薛收放下韦津奉来的降表,到边侧案后坐下,提笔展纸,将待写时。
李善道就刚才所定,补充了一句,说道:“诏令中加上一条,不仅杨侗若举城归顺,朕当以礼待之,依刘禅、陈叔宝故事,封公爵,赐第宅,保其宗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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