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困乏,早非昔日尔主抗拒李密之时!这洛阳城,我非不能克,实不忍城中数十万生灵再遭兵燹耳!又尔主孺子,因故隋昏君之亡而得僭号,昔残天下生民者非为他也,本无大恶。故我乃才见尔主求降,便允准之。却既是求降,就不要再耍心机,若诚心归顺,我必践诺,然若……”
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,直刺韦津,说道,“若敢心怀侥幸,以诈降为缓兵之计,或暗行反复,待我觉察,城破之日,凡欺君罔上、冥顽不灵、致令百姓徒遭殃祸者,无论尊卑,必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随着这番话显露出来的,是比刚才更甚的威严。
韦津咽了口唾沫,终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,膝下一软,拜倒在地,恭声说道:“陛下雷霆之威,仁恕之德,仆必一字不漏,禀告鄙主!绝不敢有丝毫隐瞒怠慢!”
“起来吧。韦公,尔主尚未归降,你口口声声犹且称‘仆’,不需行此大礼。”李善道神色复转温和,摸着短髭,开玩笑地说道,顿了下,又道,“公父韦孝宽,玉璧坚守,力挫高欢,奠定两魏气运消长;周武平齐,亦多献良策。真乃国士无双。待洛阳事了,公便是我大汉臣子矣。望公能承先父遗风,为天下苍生,再建不世功业,名垂竹帛,岂不美哉?”
韦津不知为何,闻得李善道此言,心头却是一热,亦觉豪情微涌,他郑重应道:“仆敢不竭尽驽钝,以报陛下仁德之恩!”
当日,韦津便怀揣诏书,返还洛阳城。
……
韦津离开中军大帐后。
李善道吩咐诸臣落座,自端起茶碗,抿了口茶汤,蹙起眉头,沉吟了会儿,环顾诸臣,说道:“我今才到洛阳,韦津就献降表,公等察之,以为杨侗此降真伪若何?”
屈突通率先开口,眉头微锁,说道:“陛下,老臣适察韦津神态,虽无异样,然王世充狡诈之徒,元文都死忠之臣,恐皆非轻易俯首之辈。韦津虽奉降表,未定开城之期,臣实疑其诚。”
薛世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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