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君德被帐外的嘈杂惊醒,赶到中军帐时,粮营方向早已火光冲天。
橘红色的火焰冲破雨幕,隔着数里,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浪。
帐外雨声如瀑,不待赵君德召集,同样是睡梦中被惊醒的诸将,先后急到。
“大将军!粮营失火!此必李子通遣兵夜袭。末将请令,率兵往救!”一将说道。
赵君德尚未答话,旁边转出一人。
这人刚到帐中,来时没空穿蓑衣,只打了把油纸伞,但路上匆忙,走得紧,伞没能给他挡住多少雨,发梢滴水,贴在额角,衣袍下摆湿透,紧贴小腿,观其相貌,三四十岁,长须飘飘,穿着一身文吏袍服,非为武将,却不是别人,正是先前曾在渤海郡立下大功,前时从渤海总管任上,被调到与渤海接壤的山东重镇齐郡出任郡守,今从赵君德来援彭城的高元道。
“大将军,且慢出兵!”他说道。
赵君德看向他,说道:“此话何意?”
“大将军,李子通若真欲烧我军营粮,岂会选此雨夜?雨水之下,火势难起,纵燃亦速灭,又岂能烧掉我军多少粮秣?仆若料之不差,此必李子通的诱我之计。其所图者,当正为调我军出援!彼则伏兵於途,待我军冒雨驰救之际,突出袭之!因仆愚见,当下不宜出救,宜当按兵不动,待天光大亮、视野清明后,再作计较不迟。”高元道沉声说道。
赵君德面色微动,拍了下大腿,骂道:“入他贼娘!”这却不是在骂高元道,是在骂李子通,“这鸟贼果真狡诈!公言甚是!此定他诱我之计了!”虽被高元道一语点醒,转念再想,神色不免迟疑,“可是高公,雨水虽大,我若不救,任由贼兵纵火,粮秣终将受损。如何是好?”
“大将军此虑固是,然仆以为,却也不必深忧。”
赵君德问道:“为何?”
“两个缘故。”高元道伸出两根手指,“其一,雨下得不小,便贼兵持续纵火,粮秣损失有限;其二,琅琊、鲁、东平、济阴、梁、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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