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道将棋子搁在棋盒中,接过这卷纸,展开细看。
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各个观测点的冰厚、承重、当日气温,还画着简易的河段示意图,何处是冰脊,何处是平坦冰面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并附着有各队斥候队正的名字、画押。
李善道细细看了,递与屈突通,说道:“屈突公,被你料对了,果是黄河河面冰层加厚。”
却就在刚才两人下棋时,屈突通也说到了昨夜降温此事,由此猜测黄河冰层必会加厚。
杨粉堆陪着笑,等李善道与屈突通说完,见李善道视线转回,便又进禀说道:“启禀陛下,此外蒲津关、朝邑的守军,根据探报,近日仍无增兵。臣遣人扮作樵夫、猎户,抵近探之,蒲津关守军约千余人,天寒地冻,多龟缩营中,城头当值者不过百余人。朝邑守军更少,不过数百,松懈之态,与蒲津关守军近类。两地之间,皆无援兵开往的踪迹。”
李善道站起身来,踱步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。
一股朔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。
帐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极低,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。
风很硬,刮在脸上像刀割。几点细碎的雪花夹在风中,零零落落地飘下来,落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,落在营帐的帐顶上,落在远处潼关城楼的模糊轮廓上。
却是开始下雪了。
李善道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。雪花落在他的掌心,转眼便化成了水珠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水渍,转身看向屈突通、杨粉堆,脸上露出了点笑容,说道:“屈突公,下雪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帐外的风声。
屈突通闻言,放下杨粉堆带来的冰情探测汇报,亦起将身形,忙到李善道身边,向外张望。
雪越下越大了,从零零星星的碎屑渐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片,将近处的营中层帐、远处的山塬一寸一寸地染白。东边远处,潼关城楼的轮廓在雪幕中越来越模糊,终於消失不见。
屈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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