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。
自徐世绩、秦敬嗣部突然渡河之后,短短十余日间,蒲津关失陷、朝邑失陷、冯翊失陷,接着韩城、郃阳也相继陷落!冯翊郡现今已是半壁沦丧,秦琼所部而又直插扶风腹地!
这些消息就像一把一把的黄土,往他身上扬,扬得他满头满脸。
他将军报重重拍在案上,站起身来,在堂中来回踱步。靴底敲在青砖地面上,每一声都又急又重。堂中的从吏与诸多的将军们大气不敢出,只拿眼角的余光追着他的背影。
“秦敬嗣、徐世绩渡河,大乱冯翊;秦琼又乱扶风!汉贼摆明了,这是要对关中展开总攻!父皇却令我,固守潼关,按兵不动!当此危机,我如何按兵不动!父皇说,只要将李善道所率之汉贼主力挡在关外,秦敬嗣等就是癣疥之疾,不足为关中大患。可是,秦敬嗣、徐世绩既已渡河,攻占了冯翊诸县,李善道所率之汉贼主力,岂会还在关外踟蹰?说不得,李善道现就已在调兵遣将,部署其主力亦经蒲坂渡河之事!”李建成猛然驻足,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环视诸吏、诸将,声音陡然拔高,“此种局面之下,尔等说,我还能按兵潼关不动么?”
堂下无人敢答。
李建成也不需要他们答,大步走到沙盘前,手指重重戳向冯翊郡,下达了他已决定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