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横飞,连最悍勇的将校也被薛万彻一槊贯胸挑落马下,更要命的是,再又加上溃兵的影响,前阵的阵势於是彻底崩解。
就像河堤一旦决了口,洪水便再也堵不住了。
前阵的唐军兵士有人扔了长矛转身就跑,有人被推倒在地,后头的人便踩着他的背脊继续跑。督战的校尉接连砍死数名逃兵,血溅了一脸,溃兵们却像没看见一般,绕过他继续往后退。最终,就连督战的校尉、督战队的兵士也身不由己被溃兵的人流裹挟着,踉踉跄跄地开始往后倒卷。很快,前阵的溃势就波及到了中阵,又紧跟着波及到了后阵,乃至预备队。
若从半空望下,可以望到,古渠岸边的这片偌大沙地上,唐军的三叠阵,在以薛万彻为首的汉军铁骑、以及紧从在薛万彻等骑后的汉阵主力步骑的凿穿、冲锋之下,如三叠薄薄的纸被利刃连破,层层撕裂、寸寸崩解。溃兵奔逃的轨迹在沙地上犁出无数杂乱沟痕,而身着红色戎装的汉军将士,便如燎原之火奔涌向前,旌旗猎猎,刀锋映日,势不可遏。
李袭誉并没有中阵,他身在后阵。
在望楼上望见了前阵的大溃,中阵的受到波及,又眼看短短的不到一刻钟,溃兵已经逃到了后阵的前沿,他的脸色此际已不能再用“白”来形容,早成了死灰般的惨白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说些什么,——也许是“收兵”,也许是别的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终究没出口,因为已经说的必要了!他知道他这一仗已然是败了。
艰难地将视线从前阵、中阵的溃势上,从披挂明光铠,胯下黑马,一骑当先,长槊如龙破云的薛万彻身上收回,李袭誉闭上了片刻眼,旋即睁开,下达了他的军令:“撤!撤!”
尽管这道军令已无必要,可当下他所能下的军令也只有这一个了。
最后又死死盯了眼已经杀入后阵的薛万彻等骑,李袭誉下了望楼,跨上亲兵给他备好的马,打马一鞭,在从吏、从将、亲兵的护从下出阵而走。其后,烟尘蔽日,溃兵如蚁群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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