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镇定。
他急步登上帐边望楼,举目四顾,稍望片刻,便看出了端倪。
来袭的汉军只在营外驰射鼓噪,却并未真的攻营。
“此必高延霸偏师,欲乱我营中,而以精卒攻我别处营门;或欲诱我分兵出营,伏兵歼之!却不可上当!”李高迁目光如电扫过南、西、东三营门,断然喝道:“传令!东、西、南三门紧闭,只留弓弩手于垛口严防;中军亲卫分作两队,一队随我亲赴北门督战,一队弹压营中,令各部军士不得擅离营帐,校尉以下各督本部,敢有违令喧哗、自乱者,立斩不赦!”
令旗翻飞,鼓声急促如雨点响起。
却不料号令才下,遥遥闻得南边的洛交城上,也远远传来了鼓角之声。
李高迁扭脸向南望去,但见洛交城头火把次第亮起,人影幢幢,像是有兵马集结,要出城之状,蓦地里想起了另一个可能,他神色登变,叫道:“哎哟!高延霸亦或是欲佯攻我营,调洛交守军出城,以伏歼之!”他猛一跺脚,令道,“速遣吏驰令洛交城中,不可出战!”
他的营地距离洛交城十几里远,此时又夜黑,不易辨物,营外有无汉军别的伏兵亦不知,却他此令虽下,他也知晓,他的这道军令只怕是来不及传到洛交城了!
果是传达军令的军吏才坐垂篮下了营墙,便见南面洛交城的北城门已开,火把如长蛇般从城中涌出,向这边急奔而来。“蠢货!蠢货!”李高迁捶胸顿足,大怒说道。
“将军,现下如何是好?是否遣兵出营,接应洛交守军?”从军长史慌乱问道。
李高迁怒道:“高延霸定在营外有伏,怎可出营?顾不得守军了,先将营垒守住!”
正说话间,守军所来之处,喊杀声已随着夜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