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更通俗的说法,那便是“业力”。
这也是为什么,恶魔收拾哥布林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业力的惩罚,然而到了雷鸣郡的地盘上,雷吉·德拉贡很快就被神选之人一枪戳死了。
同样的道理,如果莱恩的国王只在罗兰城胡来,业力的罡风大概也不会如此汹涌地吹拂。
别说是把铜币给废掉,就是回到了以物易物的部落时期,罗兰城的莱恩人也只能受着,就像黑风堡的哥布林。
然而千不该万不该,西奥登·德瓦卢干了和德拉贡类似的事情——
这位老眼昏花的船长,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小船,自信地开到了奔流河的下游。
而那里的人们正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,业力的罡风自然也不是他熟悉的吹法。
站在凡人的视角,那是封建与共和之间不可调和的分歧。然而站在神灵的角度,其实与两者都没关系。
那仅仅只是宇宙中最冰冷无情的因果。
而更无情的是,只有真正的神灵才能看见全部的因果。
淋雨的人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诅咒着命运的“不公”,为何要不断惩罚一生善良的自己,并时而幸灾乐祸这次遭殃的不是自己,时而哀嚎这天空何时才能放晴。
譬如迪克宾爵士就是如此。
站在校场上被淋成落汤鸡的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。
他不过是奉国王之命行正确之事,却要被送进那什么山地兵团的莱恩营,和一群出身低贱的泥腿子们站在一起挨训。
雨水冲毁了他昂贵的鲸油发蜡,让他那即使在狂风中也能保持一丝不苟的发型,变成了一坨粘稠的海带,狼狈地扣在了粉脂被冲开的脑门上。
穿着军装的韦斯利爵士走在他的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一只巡视着领地的狮鹫。
“先生们,女士们……”
那双沾满了泥水的皮靴,故意在迪克宾爵士的面前停留了两秒,直到周围传来了几声憋不住的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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