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裴府。
“贤侄先回去吧。哎,哎,收一收,三十余岁的人了,何必哭成这个样子?万般皆有转圜的机会。放心,你家与我家是通家之好,我会尽全力而为的。”
裴俊边说边叹气,一副长者的慈爱模样,站起身来走到哭拜着的郭淮五子郭谦身前,弯腰将其扶起,右手在郭谦的肩膀上拍了几拍。
郭谦用袖子抹了抹泪,自行从地上爬起来后,又千恩万谢的说了不少好话,躬身行礼后方才告退。
郭谦前脚刚走,裴徽、也就是做了御史大夫的裴潜三弟,从厅堂侧的屏风后缓缓走出,不疾不徐,目光望着郭谦离去的方向,兀自摇头,长叹一声:
“二兄,事情怎么成了今日这个样子?”
裴家兄弟之中,裴潜行一,裴俊行二,裴徽最幼。
当年大军伐蜀归来之后,裴潜以二弟多年流落蜀地、骨肉分离之故,让裴俊一直住在自己府上。同胞兄弟之间如此,倒也不算出格,曹睿也破例在城西重新选了一个更大的宅子赏给裴潜,让裴潜、裴俊兄弟两家同住,再后连裴徽家也搬了进来。裴潜对弟弟们是真好,似乎知道自己年事已高,几年间拼了命般的要给弟弟们铺路。
裴俊却背起手来,在厅堂的青砖地面上拖着脚步缓行了起来,声音清晰可闻:“郭伯济两个亲弟皆已死了,五个儿子里面,有三个都外任为将,剩下在洛中的只有长子郭统、幼子郭谦二人。司马子元检举郭伯济谋反后,郭伯济在家中禁足已有两月了。九月下旬郭统也被禁了足,他妻兄王彦云(王凌)也在同一时间被禁足,全家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幼子来回奔走……”
裴俊都走到堂门处了,被外面袭来的冷风忽地吹了一下,厌恶地皱起眉头、挥手示意仆役掩上堂门,紧了紧身上的袍领,这才回头看向裴徽:
“原本郭伯济占足了上风,现在形势我却看不清楚了。”
裴徽也无奈的摊手:“原本若是司马仲达告病辞一辞官,把尚书台让出来,还能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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