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焦土上劳作,他们虽然如同蝼蚁般渺小,可却尽着各自的能力,承担相应的责任。
男人们用铁镐刨出深埋的树根与石块,女人带着孩童们跟在后面,将碎石拾取装入背箩中,等到背不动了便将背箩放到不远处的牛车上,换取空的背箩继续拾取石块。
焦土四周,数百名身穿甲胄,手持火绳枪与弓箭、步槊的甲兵正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,既是防备猛兽,也是防备那些貌似被围剿干净的群蛮。
毕竟谁也不知道,这些密林中会不会冒出数百上千的群蛮朝屯兵杀来。
“王阿耶!这树能做什么啊?”
伐树小队的汉子们擦着额头的汗水,年纪略小的人询问着队伍的领头,领头的四旬汉子则是笑道:
“这樟树木质坚硬,又耐腐蚀,可以用作造船、家具和雕刻。”
“这棵树若是炮制好了,耗费些力气运往钦州,起码值十贯。”
“岭南树贱,若是在江南,这棵树起码值十五贯。”
“十五贯?!”青年倒吸了口凉气,他虽然是屯兵,但却是岭南本土百姓,不知道这些树木的价值。
倒是除他以外其他因为战败被俘后,发配到岭西成为屯兵的汉子们只是笑笑,并未说什么。
“这么一棵,某等每个人才能分到二十钱,这也太……”
青年人想说什么,那领头的汉子却爽朗道:“莫要多想了,二十钱已经不少,某等只管砍伐,又不管炮制和押运,每日砍个十二三棵便有二三百钱,中原可寻不到这么好的差事。”
“可某听那些行商说,中原富贵得紧……”
青年人尴尬笑着,对内其他人闻言忍不住大笑:“富贵是富贵,却不是某等这般人能享受的富贵。”
“昔年某等当兵做卒时,每年也不过到手二十余贯,若是去了州治、道治的消金窟,勉强也就享受两日富贵罢了。”
“辛辛苦苦操演,朝不保夕的过着日子,每年也不过二十余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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