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神山，小学已经放假了。
古老的山村，跟其他山村一样，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返乡潮。
小村小旅馆，只有一个半住客，胡蝶算一个，小月亮不好意思，欺负你年纪小就算半个。
旅馆其实已经停活了，旅馆的老板和老板娘，以及刚刚从外地回来过年的儿子儿媳，在一起过年，将胡蝶和小月亮也拉了下来，一块儿吃这顿年夜饭。
饭到中途，老板娘问了胡蝶一个问题：“胡老师，你年外回不回老家啊？”
一句话，胡蝶沉默了。
回不回老家？
她是真想回，但她，想等一个消息。
这个消息没有传回来，她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……
弟弟，你的路到底走到了哪一步？
带着这样的思绪，她回到了顶楼。
突然，她在楼口站住了。
她的目光被前面的茶几牵引……
茶几之上，茶壶之侧，一只小马静静地倚靠。
这只小马，正是她当年折的那一只……
胡蝶的心，一下子荡成了三江水……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：“姐！”
一个字，胡蝶霍然回头。
黑暗中，一条人影慢慢走出，无声无息。
孤蛇，他来了！
在这除夕夜，他终于来到了姐姐的身边。
他的手臂，在刚刚过去的第四次涅槃中已经修复，他的脸上，消去了这么多年来的阴狠与杀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域游子看到亲人的百感交集。
胡蝶的泪如同开闸之水，倾泻而下，她手轻轻伸出，触摸到了寒风中的那张脸，她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轮廓，在她面前，一点点回归。
“弟弟！”两个字，轻如叹息。
“姐！”孤蛇张开双臂，紧紧地抱住她。
两姐弟在这异域他乡的楼顶，在这寒风之中，在这除夕之夜，久久地拥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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