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挨家挨户地借,学费大半是靠干苦力攒出来的。
一个夏天,脱了半层皮。
“说来也怪我,那天我太高兴了,把你那通知书放灶台边上看,抢出来的时候半张都撩着了。”
阿普的喉头哽住:“我还以为,是他...是我爸不想让我上学,故意扔进去的。”
从小父亲就觉得自己学音乐不务正业,怎么还会借钱让自己去上学呢?
可那账本上,明明一笔一笔记着那学费的出处。
“儿上学学费三千五百元,另被如,草席些,共计三千八百元。其他可节省,被如一定要厚,不然冬里冷,脚上又要长冻创”
“向大青借:五百元(已还)”
“问村长借:一百二十八元(已还)”
“村头老曲:八十元零五角(已还)”
“买酒瓶102个得10元。”
“利地6亩,主家补医药费20元。注:次日补耕3亩,免酉州”
“工地打工十五天,日50一天,共计750元,离报到不剩二十天,要抓住了,二叔、三哥家可争取。
“...”
阿普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他不停地用手去抹,泪水却越流越凶猛。
“我以为,我以为...”
他以为那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,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,是他逐梦路上的拦路石。
可这账本上,透彻地刻着一个父亲的窘迫与难言。
以及,印照着一个儿子的天真与无知!
阿普倏地站起来,大步向外走。
“妈,我再去山下问问,他现在记性不好,说不定在谁家迷路了。”
不怕,一天找不到就两天,一周,一月,直到他回来!
“诶!饭还没吃呢!”母亲捧着雨衣在后面追:“把雨伞也带上,外面雨可大!”
刚要触碰到门扉,门从外面被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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