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肇看着他素白孝衣上染着的纸钱灰,唇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。
“这不正是皇兄所盼?孤身败名裂、彻底失了圣心,你才得趁机上位……”
二人多年来明争暗斗,虽互有攻讦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,针锋相对,毫无顾忌地将积怨尽数倾泻……
牢舍中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。
李桓忽然轻笑,不着痕迹地走近薛绥,将李肇带来的食盒挪到一旁,把自己的放了上去。
“太子何必这般急躁?没事就往井里投石子,可别忘了这水,也能湿了自己的衣裳。”
霉味刺鼻的牢舍里,散发着当归黄芪的药香与燕窝粥的温热气息——
两个食盒并排一起,更是显得滑稽诡异……
毕竟二位殿下,都是来审问朝廷重犯的。
却不约而同,带了食物和药物……
用心都不免令人遐想……
李肇见他一脸的温柔缱绻,冷笑讥讽。
“皇兄深夜提食盒探监,原来不是查案的…”
李桓踱步近前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,“侧妃在牢里吃不好、睡不好,本王身为人夫,又怎能不心疼?”
李肇眯起眼睛,慢条斯理转动手上扳指。
“既如此心疼,在清辉殿为何不手下留情?”
“证据确凿,国法难容。”李桓转身,一本正经地整理孝衣的袖口,嘴角挂着冷笑,“不过,只要侧妃肯招认背后主使,本王定会向父皇求情……保她性命无虞,往后荣宠依旧。”
这一番话,表面是说给李肇听。
实则,也是在向薛绥施压。
“二位殿下够了没有?”
薛绥望着两个食盒,忽然一声嗤笑。
“要审,便痛痛快快地审。不审……深更半夜的,不如省下些力气?”
李桓盯着薛绥憔悴的模样,弯下腰,缓缓掀开食盒。
“听说你病了,你长姐很是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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