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劫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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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里,椒房殿的铜雀烛台上燃起了新烛。
谢皇后对着菱花镜细细梳着青丝,梳齿划过发梢,她突然停手,怔怔望着铜镜——
那乌发中间,有一根显眼的银丝。
她竟然也有白发了……
“娘娘,郑国公夫人递了谢恩的折子。”玉姑姑捧着朱漆托盘进来,上头的洒金纸笺还沾着清幽的玉兰花香。
“说是感念天家恩德,郭氏一门定不辜负厚望,为朝廷效犬马之劳……”
谢皇后抬起手,将那根白发扯下,放在妆台上。
“太子这桩婚事,说到底是为难了他,只盼他能体谅本宫身为人母的一番苦心……”
“娘娘,太子殿下方才去紫宸殿请安,图雅公主正在跳舞……”玉姑姑为皇后簪上玉钗,语气透着担忧。
“奴婢听殿的小黄门说,太子殿下候了足足一炷香,才得陛下宣召。”
谢皇后对着铜镜冷笑。
“更衣。本宫也去瞅瞅……”
紫宸殿内,烛火斜斜切进雕花槅扇,在崇昭帝的案头投下斑驳光影。
“太子可知,朕为何急于为你定下婚约?”
“回父皇。”李肇敛衽行礼,刻意压低音线,听上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涩意,“儿臣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,郭三姑娘贤良淑德,郑国公府更是国之柱石,这门婚事于社稷、于皇家,皆是幸事。”
崇昭帝抬眸,看见儿子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,像是藏着无数心事,还是年轻,心里的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——
但这副隐忍的模样,像极了当年的自己。
他忽然冷笑:“幸事?朕看你是怕朕拿薛氏的人头,逼你就范吧?”
殿内空气骤然冷凝。
李肇心中一紧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顺的神色。
“父皇何出此言?儿臣对薛氏并无……”
“够了!”崇昭帝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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