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如意都察觉出来了吗?
薛绥低低一笑,挽袖舀取陶瓮里的醪糟,又捏了捏瓷碗里的汤圆生坯。
“她是个心直口快的,藏不住事。”
“怕不是听闻了些风声,来寻姑娘的晦气?”如意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:“奴婢看到她是跟王妃一起进来的,也不知王妃跟她说了什么。”
“不得多嘴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薛绥用木勺敲了敲瓮沿,小声提醒她。
又努了努嘴巴。
“去把窗台上的陈皮拿过来,再切点姜片。”
如意哦一声,颠颠儿跑去。
主仆二人忙碌着,蒸汽裹着梅香漫过灶房梁柱,“陈皮醪糟汤圆”刚要出锅,郭云容掀开竹帘进来了。
她没带丫头,孤身走到灶台边,神情似有冰霜凝结。
薛绥微微一怔,放下木瓢。
“这灶房里烟熏火燎的,县主千金之躯,如何能屈就这烟火浊气?且回客堂稍坐,贫尼这便奉到客堂……”
古代世家内眷讲究礼仪,此举着实有失身份。
郭云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盯住她慢慢走近。
“薛姐姐可听说了,太子殿下为推拒与我的婚事,竟来水月庵与小尼姑厮混,被陛下责罚,受了鞭刑……”
她声音轻得像梅瓣落雪,似乎也不想听薛绥回答,自顾自地道:
“皇后娘娘说他是忧心西疆战事,这才挺身赴难,以表报国之心——我自是不肯相信的。甘愿忍受鞭刑,又执意前往阵前送死,若非不得已,堂堂储君之躯,何故如此?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抬眼,眸光似受伤的幼鹿,直勾勾望向薛绥。
“薛姐姐你说,太子殿下可是被人拿捏了软肋,才如此反常?”
瓷碗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薛绥撸了撸腕间佛珠,将滚烫的醪糟汤圆盛入瓷碗,面上仍是淡若秋水。
“许是县主多虑了。皇后娘娘说得对,太子殿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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