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小辈孩儿才好。”
少微尽量从容地答:“先皇仁厚,我不害怕。”
被她随用随取却从未前来入梦呵斥过,想来该是仁厚的。
申屠夫人则是缓声道:“据我所知,这场水患之所以被置之不理,背后原因应不止一重,并非只天意之说那样简单……”
这样大的一件政事,天意之说固然起到推动作用,却也只是推动。
“这第一重原因,应是彼时与匈奴战事未休,国库紧张,皇上心中不愿将人力财力耗费于此等工事之上。”
申屠夫人声音很轻:“另有一重,未必被许多人明晓……此次黄河水决堤奔往东南,而位于决口之北的鄃县一带,乃是芮侯食邑所在……”
“决口之前,位于决口上游的鄃县两岸农田水源不稳,而决口之后,洪水南行,鄃县一带既摆脱了洪流威胁,取水也更便宜稳定,而沉积留下的淤泥又形成了天然的淤田之利……”
“如此一来,鄃县一带反而收成喜人,乃至可保年年丰收。”
申屠家的田产也在这场水患中遭到一定侵毁,因此待此中利害更为明晰。
若不涉农事、或不通水灾详确路线之人,便轻易摸不到芮家及其他相关富户借此受益这一层。
下游百姓受灾受难,上游权贵得天赐福。
当初声称理应顺应天意者,自不乏与芮家利益相关者。
而皇帝其时一心着眼于与匈奴的战事,更倾向于将一切资源压在北边的战场上,许多官员察觉到帝心所向,那顺应天意之说便愈演愈烈,逐渐成为了不容撼动的共识。
此共识如同另一道不可阻改的洪流,直到今日朝堂上,特殊之人持神鬼刀刃,不以怜惜众生为由,不作任何解释,只不由分说地强行将此洪流劈开一道沟壑。
少微并不在意此事背后的受益者何人,只因她看到了想到了便去做了。
前世直到乱世来临,这十六郡的洪水仍未止休,不知究竟咆哮了多少年,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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