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全接受了自己是一名失败者的身份。
普什帕的眼中再无任何留恋,她提起了一直挎着的花篮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花篮之中,飘出了数不清的细碎花瓣。
在微风之中,那些花瓣在她周围缠绵了几圈。
随后,这些花瓣便迅速枯萎,变得轻盈而黯淡,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。
而普什帕那佝偻的身躯,也随着这口气的呼出,寸寸崩解,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残花,渐渐融进了风中。
随着意识的边缘逐渐溃散,普什帕眼前的战场彻底被一片昏黄的记忆覆盖。
那是一片贫民窟。
刺鼻的牛粪味、酸腐的泔水气,以及终年不散的熏香交织在一起,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泥棚子永远的味道。
其中一间,轮廓比其他的泥棚要清晰几分。
屋顶是几块生锈铁皮和枯树枝勉强拼凑的。
几根烂木条歪歪斜斜钉起来的门,终日打开着,里面悬着一张破旧门帘。
屋内转不开身,到处堆着捡来的破烂瓶罐和烂布条,苍蝇在土灶上嗡嗡乱飞。
唯一算得上家具的,是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板床。
一个满身汗臭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系紧脏兮兮的裤腰带,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扔下了两张钞票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屋内的破板床上,蜷缩着一个女孩。
她身上只搭着一块破布,裸露在外的瘦弱肌肤上,遍布着暗红的掐痕和陈旧的淤青。
这样的蹂躏对她这个血统低贱的人来说,就像每天必须呼吸的令人窒息的空气一样,成了麻木的日常。
她只是像个坏掉的布偶一样倚在床角。
空洞无神的眼睛,越过门帘的缝隙,望着外面透进来的些许阳光。
但这些阳光,此刻也被挡住了,因为有一头牛路过,巷子里的所有人都自觉靠在了一旁,挡住了她的门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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