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玉笺小心地拉过他一条手臂,环在自己脖颈上,用单薄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撑起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从烛钰心底涌出。
他生于金堆玉砌之间,长于六界众生万众瞩目之下,自幼承天命而行,所到之处万众臣服,享尽尊荣。
在他四百年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像现在这样,被他人以这样全然庇护,甚至略显羞耻的姿态照料搀扶,呵护拥抱。
而将他轻柔包裹起来的人,还正是他心之所系。
她甚至丝毫不觊觎他这身伤重的真龙之躯。
烛钰以为自己能承受剜骨剔筋之痛,可以面对落败受辱之耻,却绝不容许自己最狼狈脆弱的一面示于人前,受到丝毫怜悯或轻视。
可是,是她。
他无意识的将额角靠向了她的颈窝。
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,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她因费力而略微急促的心跳声,细微而可爱的呼吸声。
原来被被人珍重呵护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烛钰阖着眼,心底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,略有些羞耻的妄念。
望她能,再多怜惜他几分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