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灭门时能冷静地计算时辰、清点数目、撰写卷宗。
连痛,都成了一种习惯。
马三通还在等我的答复。
他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深了,眼里的担忧是真的。
“那就见见吧。”我说。
马三通如释重负,起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福王府抄出来的那些阵盘碎片,我已经让人送到营造司了。里面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几个阵盘的符文结构,不是咱们镇武司的手笔。”
马三通压低声音,“倒像是……十年前的旧式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蜀中旧式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椅子上,左手握着扳指,右手无意识地敲打着那本《圣人说》。
蜀中旧式。
福王。星辰之力。蜀中。
还有即将回京的贾正义,北方的反抗军,实时影像的阵盘。
以及,一门莫名其妙的亲事。
所有线索,像散落的星辰,在暗室中漂浮。
而我掌心这一枚,是师父留下的,第一颗引路的星。
……
傍晚,我离开镇武司衙署,没有乘马车,一个人走在暮色里。
暗金色的天穹正在缓慢转暗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缓闭合。
街边的尘微之眼已经亮起,冰冷的光扫过每一个行人。
我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又穿过两条街,最后停在一座宅邸前。
江府。
门楣上挂着新制的匾额。
字是我亲手写的,方正,冷硬,没有半分父亲当年书法里的温润。
十年前,父亲平反了。
不是因为我,是因为秦权需要“江明远遗孤”这个身份来证明新天道的“公正”。
一纸诏书,几行空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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