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抬步下楼。
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规律的声响,一级,一级。
身后没有再传来脚步声。
也没有质问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我走出安丰酒楼时,灰白的天色依旧阴沉。尘微之眼的光扫过街道,冰冷,精准。
袖袋中的扳指,冰凉如初。
而窗边那双太过平静的眼睛,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我心底漾开圈圈涟漪。
自愿的?
我抬起头,望向镇天屿的方向。
时辰快到了。
该去赴下一场,更艰难的宴。
……
午时,观星居。
这座镇武司最核心的建筑永远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屏障中,暗金色流光如水幕般垂落,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。
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的尘微石,每颗石头都连着细如发丝的光丝,最终汇聚向深处那个房间——秦权的所在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。
十年了,我走过这条路不下百次。
每一次,都在计算步数。
从大门到秦权书案,正好一百零八步。
一百零八颗尘微石,一百零八道监视。
今天,我走到第七十三步时,后颈的植入点微微发烫。
它在记录我的情绪。
我放缓呼吸,让心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第一百零八步。
停在厚重的乌木门前,门无声向内滑开。
房间里没有窗。
四面墙壁都是流动的光幕,上面流淌着天下十二州一百零八郡的税虫植入数据、真气流动曲线、异常能量波动图。
蓝的、红的、绿的线条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江山的巨网。
而秦权,就坐在这张网的中心。
他背对着我,看着正前方最大那面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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