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棋见状,微微摇了摇头,不再追问,只道:“也罢。你既不愿拿,自有不拿的道理。”
……
议定战报,已是深夜。
中军帐外的喧嚣隐隐传来。
犒赏三军之事,由贾正义一手操办。
我并未露面,只吩咐王碌、陈岩,带着一路跟随的几个老兄弟,另置了几样简单酒菜。
酒是边塞的烈酒,入口如刀。
陈岩闷头灌下一碗,抹了把嘴,终究没忍住,瓮声道:“大人!此战首功明明是你!筹划、潜入、破阵、夺石……哪一样不是提着脑袋拼来的?凭什么到头来,功劳簿上连个名字都留不下?那刘莽缩在后头,倒分去一杯羹!还有净星台那群杂碎……”
“陈岩!”
王碌低喝一声,打断他的话,“噤声!大人自有深意,岂是你能妄加揣度的?”
陈岩梗着脖子,满脸不忿。
王碌叹了口气,“陈岩,咱们跟大人最久,怎的还不明白?大人何曾在意过那张纸上的名字?”
他目光扫过我们这几个兄弟,“从幽州到京城,再到这苦寒北疆,咱们哪一步是靠‘功劳’走过来的?是靠手里没丢下的本事,是靠蹚过一遍就记住的路!”
王碌的声音更低:“大人如今已是监司,是靖安侯,在这镇武司内,除了秦掌司,已是万人之上。争这些许的功劳,还能如何?再往上……又能如何?”
他话没说完,意思却到了。
功高震主,赏无可赏,本身已是最大的凶险。
陈岩怔了怔,端起酒碗,仰头又是一大口。
这次喝得急了,呛得咳嗽了几声,眼眶却有些发红。
我端起酒杯,“喝酒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承诺。
我的功劳,从来就不在那张纸上。
但那份被刻意涂抹、分配不均、充满了暗示与漏洞的“功劳簿”,本身,却是一份精挑细选的饵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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