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债的钱还时常被他挂在嘴边,像是她永远欠他的。
她还有什么脸去见那些过得风生水起的舍友?
告诉她们自己为了还债,嫁给了一个大自己十岁、把自己当花瓶、家里还有个视她如仇敌的继女的男人?
“元元?元元!”温波提高了声音,带着不满,摇晃着她的肩膀,“我跟你说话呢!你发什么呆?”
赵元元猛地从回忆的泥沼中惊醒,对上温波因醉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烦。
“啊?哦......我,我听着呢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心跳却莫名地加速。
温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。
但酒意上头,也没深究,继续感慨道:
“唉,真是同人不同命啊!
你说这陈默,年纪轻轻,怎么就能爬到那个位置?
钱、权、名望......什么都占了!
他妹妹这婚礼,听说光是安保级别就提了不止一档......能拿到请柬的,至少都是正处级以上的实权人物,或者像他那种级别的商业伙伴......”
正处级......赵元元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她看着温波那张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着油光的脸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她犹豫着,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,指尖有些发白。
要不要带温波去?
去了,可能会面对舍友们或许探究、或许怜悯的目光,再次直面自己狼狈的现状。
但不去......这份请柬,在温波眼里,似乎代表着某种他渴望而难以企及的东西......
一种夹杂着强烈不甘和某种隐秘期盼的情绪,在她心底翻涌。
她知道这种情绪多少带着点报复性。
赵元元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你等等。”她轻声说,然后起身,走向自己的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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