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远山经营远洋冷链二十多年,从三辆冷藏车做到华东最大的冷链物流企业,经历的谈判和博弈不计其数。
宋甜从小跟着父亲出席各种场合,见惯了他饭局上的从容和谈判桌上的进退。
父亲教她的东西很简单:主动不意味着冒进,热情不意味着纠缠。
真正有教养的主动,是让对方感到被重视而不是被压迫。
她把这套逻辑用在了和陈沅安的相处上。
篮球赛之后,她发现了一个规律:当她不再刻意扮演“最好的宋甜”的时候,陈沅安反而跟她聊得更多了。
那天看完球去吃烤串,他说“你今天挺不一样的”。
她知道自己走对路了,陈沅安看到的那个“不一样”的自己,其实是去掉了一层小心翼翼之后的她自己。
有一次,陈沅安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才出来。
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屑,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低头看手机,看到屏幕上有一条她的消息:
“出图书馆了?我在东门对面的豆浆店,刚买了一杯热的。
你要路过的话给你带一杯。”
他回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?”
“你上次说过,周五晚上你一般会在老馆三层靠窗那个位置。
我猜的。
猜错了也没关系,豆浆我自己喝。”
陈沅安走到东门的时候,宋甜果然站在豆浆店门口,手里端着两杯热豆浆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,她伸手拢了一下,把其中一杯递给他。
“你手都冻红了。”她说,“赶紧捂一下。”
他接过豆浆,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来。
街灯昏黄,她站在光里,呼出的白气很快就散在风中了。
她没有多说,没有提议一起走回学校,没有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把豆浆递给他,然后说:“我先回去了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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