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放心。”萧锴转过身,甲叶发出沉稳的摩擦声。
他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粮队与一张张焦虑的面孔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见。
“军法如山,我岂会不知,萧家累世受国恩,今日若误了大事,我萧锴第一个抵命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随身小印,又扯下一片内衬的白帛,就着城墙垛口,以指蘸了蘸腰间水囊的清水,笔下字迹力透帛背。
“今有粮草督运萧锴,因故暂滞魏州。一切干系,皆锴一人独担。若粮有失,或误期限,愿以萧氏累代恩荣及锴之性命相抵,不涉押运兵民一人。”
“空口无凭,立此为据。”
写罢,他将那方小印重重按在帛书下端,留下一个清晰的朱红印记。
随后将帛书直接递到那目瞪口呆的老兵手中。
“此据你收好。若真有事,凭此可向朝廷陈情。”
这世界上,所有二代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‘崽卖爷田心不疼’,当世更是如此。
此时江南一处清雅别院内,正在品茶的萧瑀没来由地开始打喷嚏,一连打了三四个。
他虽身体不错,但这般岁数,连续喷嚏打下来,整个人有些气喘吁吁。
“着凉了?不对啊……这天也能着凉?”
魏州城外,昏黄天空渐渐变暗,整个天地间沉浸在这近些日子惯有的压抑之中。
萧锴一直站在城头上,此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。
但家族赋予他的天赋告诉他,此时空气中真的有战争的味道,而且十分浓郁。
某种深植于血脉里的天赋,或者说,是萧家数代人在庙堂与疆场间沉浮所淬炼出的本能,正在他身体里发出尖锐的警示。
这昏黄的空气中,确确实实弥漫着铁与血即将蒸腾的味道,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所有人!将粮草放入城中安全之地存储!”转头看向身旁老兵:“立刻传令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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