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字里行间的画面感简直扑面而来。
他们似乎看到了，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，牵着年幼怯懦的女儿，站在人贩子的面前。
为了能把女儿卖上一个好价钱，他脸上挤着卑微又讨好的笑，生平第一次，认认真真、发自肺腑地夸赞自己的女儿。
夸她乖巧，夸她好看，夸她伶俐懂事。
这些这辈子从未对女儿说过半句的温言软语，不是源于父爱疼惜，不是源于骄傲欣慰。
只为多换几两碎银，填饱家中饥腹。
洪武年间。
朱元璋的眼眶有些发红，大殿中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可以看的出来朱元璋的心情糟糕到了何等地步。
沉默许久后朱元璋冷哼了一声，话中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恼怒。
“一个父亲从来没有夸过一次女儿。”
“唯一的一次夸赞却是在和人贩子讲价。”
“何等可笑，何等悲哀，何等的令人心头发冷！”
说到这里时朱元璋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些许不忍，又带着些许回忆。
“但话又说回来，咱小时候爹也从来没有夸过咱哪怕一句，那个时候咱确实皮，做了许多惹咱爹生气的事情。”
“可咱身上就没有一点值得夸的吗？”
“等到咱当爹以后，咱想明白了，有时候父亲对孩子不是不想夸，而是根本不知道怎样去夸。”
“明明心里面很满意，有无数话想要说，可是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到了了又被咽了下去。”
朱元璋叹了一口气，“很奇怪是吧，咱也觉得奇怪~时至今日，咱依旧觉得荒唐又费解。”
大殿中，一众文武百官听到朱元璋这番话都沉默了，别的暂且不论，朱元璋这朴素到极致的话确实引起了他们的共鸣。
在座之人，无一不是为人父、为人长者，不少人膝下儿女成群，多者甚至有十余子嗣。
他们半生操劳仕途家业，严于教子，苛于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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