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棚挂着灰,露着黑黢黢的木梁子,不少地方还往下滴答水,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甜丝丝的酒糟子气。
“瞅见没?那边是发酵池!”周老栓拿手指着墙根几排半埋进土里的大池子,木头盖子早烂得不像样了。
池子里黑黢黢的浆液冒着小泡,散发着一股酸甜带点儿馊的味儿。
“早些年都靠天养菌,费劲。”周老栓摇头,“现在厂子没营生,池子都他妈快干了。”
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车间,破铁锅、生锈的管子歪七扭八地堆着。
脚底下踩的是凹凸不平的青砖地,好些砖缝里都长出了绿毛。
“这儿就是灌装车间。”周老栓推开一扇歪斜的木门,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里面更黑,一股子陈年老灰味儿直冲鼻子,混杂着一种更浓冽、更深沉的酒香。
适应了下光线,陈光阳才看清屋里摞着几排半人高的大酒缸,陶土的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墙角码着不少落满灰的木箱子。
“这是装瓶打包的地方,早些年忙的时候,流水线能把人腿跑细喽!”周老栓摸着冰冷的传送带铁架子,唏嘘着。
“好东西都搁后头窖里!”周老栓来了兴致,引着陈光阳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。
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木头混合的特殊气味,夹杂着愈发醇厚、仿佛凝练了岁月的酒香。这才是真正的老酒根儿!
通道尽头是个大铁栅栏门,挂着胳膊粗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锁。
“这是老窖库,锁着好些年份原浆。”周老栓有点得意。
“好东西!”陈光阳吸了吸鼻子,这股香,比前面那些都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。
他心里盘算着,以后要是真能把这厂子盘活了,光这老窖底子就值老鼻子钱了!
就在这当口儿,陈光阳耳朵微微一动。
“嗒…哗啦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像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蹭掉土的声响,从铁栅栏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6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