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子啐了一口,满脸的鄙夷和不屑,“瞅你那怂样!陈光阳都他妈进笆篱子了,靠山屯那帮人现在指定跟没头苍蝇似的,谁顾得上?
再说了,这大风雪天的,鬼影子都没有一个!咱俩摸黑过去,点了就跑,神不知鬼不觉!
等火着起来,都他妈烧成灰了,谁知道是谁干的?风大失火,多正常的事儿!”
他见刘猛子还在犹豫,又加了一把火。
故意激他:“猛子哥,你不会是让陈光阳一脚踹怕了吧?现在他人都被公安铐走了,你连他家柴火垛都不敢碰?那行!算我刘老狗子看错人了!你就继续当你的缩头王八,这口气,我自个儿去出!”
说着就要下炕穿鞋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刘猛子被这一激,血性“腾”地上来了,酒壮怂人胆,再加上旧恨翻涌,猛地一锤炕桌。
“老子怕过谁?干他娘的!烧!烧他个王八蛋!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!”
“痛快!”刘老狗子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,麻溜地穿好他那件油腻发亮的破棉袄。
又踢给刘猛子一双踩得梆硬的破棉乌拉鞋,“穿上!麻溜儿的!趁着这风大雪急,正是好时候!”
两人胡乱套上衣裳,刘猛子又从灶坑边摸出半盒洋火塞进兜里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夹着雪沫子劈头盖脸砸来,冻得两人同时一哆嗦。
但此刻,酒精和报复的邪火在他们血管里燃烧,竟压过了刺骨的寒意。
靠山屯陈光阳家的小院里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压抑。
灶膛里的火还留着余烬,映得外屋地一片暗红。
里屋炕上,沈知霜半倚着被垛,脸色苍白,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黑黢黢的窗户,外面呼啸的风声像是厉鬼在哭嚎。
大龙、二虎、小雀儿三个小崽子挤在炕角,没了往日的嬉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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