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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他姥姥!”
陈光阳眼珠子瞬间就红了,腮帮子咬得咯嘣作响,攥着李铮领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老树根。
“人呢?!那王八犊子呢?!”
“跑…跑了!”李铮哭喊着,“攮完人就撒丫子钻胡同没影了!我…我赶紧招呼人,把程爷爷抬上借来的板车,一路疯跑送县医院了!
师父…程爷爷…程爷爷那会儿…进气儿都没出气儿多了…”
李铮说到最后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整个人都快瘫软下去。
“哭个屁!挺直溜了!”陈光阳一声低吼,像炸雷一样把李铮震得一哆嗦,“去!给我把墙角那挎斗摩托发动机烤上!用苞米瓤子蘸柴油!快!”
“哎!哎!”李铮一抹眼泪鼻涕,跟头把式地就往仓房跑。
陈光阳猛地转身回屋。
沈知霜已经披着棉袄起来了,脸色煞白,一边手忙脚乱地给陈光阳找厚棉袄棉裤,一边急声问:“光阳,程叔他…”
“伤得不轻!心口窝让人攮了!”陈光阳咬着牙套上冰冷的棉裤棉袄,动作快得像打仗,“快穿!跟我上县医院!”
沈知霜心都揪成一团了,程大牛逼在她心里跟亲爹没两样。
她胡乱把最厚的棉袄棉裤往身上套,头巾都顾不上好好系。
院子里,李铮已经蹲在墙角那台军绿色挎斗摩托旁,正哆哆嗦嗦地把蘸了柴油的苞米瓤子往冰冷的发动机下塞。
陈光阳冲过去,一把夺过火柴,“嚓”地划着,橘黄的火苗凑近。
“轰!”一股带着浓烈柴油味儿的火苗猛地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铁壳子,发出噼啪的爆响。
陈光阳眼神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光,像头焦躁的困兽。
“铮子!进挎斗!”火苗渐弱,发动机外壳被烤得微微发烫,陈光阳一脚狠狠踹在启动蹬上!
“咣!咣!咣!”连着三脚,力道狠得像是要把这铁驴踹散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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