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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吼吼地推开车门,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头,哪还用别人扶?
佝偻着腰,脚步却飞快地朝店里钻,破棉袄带起一股风。
推开厚重的、带着新木头和油漆味的店门,那股子混合气息更浓了。
前头柜台空着,只有汽灯嗡嗡地响着微弱的光。
浓郁的酒香是从后院作坊飘过来的。
陈光阳和沈知川跟着掀开通往后院的厚棉帘子。
昏黄的电灯泡下,蒸汽氤氲。
作坊里暖烘烘的,药香、酒气、水汽混合在一起。
条案上,并排放着两个半人高的黑陶坛子,泥封得严严实实,坛身上用红漆写着潦草的字号。
“知川!把汽灯挑亮点!”程大牛逼头也不回地吩咐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。
他搓了搓枯瘦的手,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,盯着那俩黑陶坛子,像看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。
沈知川赶紧去把悬挂的汽灯捻子往上挑了挑,橘黄色的光晕扩大了些,照亮了条案和老爷子沟壑纵横却异常兴奋的脸。
“光阳啊,过来!”程大牛逼招招手,压低声音,带着发现宝藏般的炫耀和神秘,“瞅瞅,就这俩!用酒厂老窖扒拉出来那批‘祖宗酒’做底子,我新研究的原液!”
“光阳,过来瞅瞅!”他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得意和炫耀。
“昨儿在红星市老拐子那儿踅摸的硬货!虽比不上那紫檀盒子里的仙丹,可也是实打实压箱底的老药!
配咱这‘祖宗酒’底子,尿性!”
陈光阳走近蹲下。
包裹里分门别类用油纸或草绳捆扎着。
一捆捆根须虬结、表皮灰黑透出暗红纹路的丹参,年份一看就不浅。
几大块形如姜块、断面紫红油润的莪术。
透着股辛辣的破坚之气;还有用老桑皮纸包得严严实实、隐约透出奇香的几疙瘩阿魏。
最扎眼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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