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明白。
理智上，孙安丰十分清楚，孙文宴是他最大的靠山。
可情感上，他难以适应，过去一两年才见一面的亲爹，忽然变成日日相见、事事管束的严父，他回家都得绷紧神经，生怕做错事、说错话。
更何况，孙文宴和朱琼华这对异地多年的夫妻，关系十分微妙。
目前来看，两人在长安的日子，面上倒是一片风平浪静，没有什么争执。
毕竟是朱琼华养大了孙安丰，孙思邈和林婉婉也确诊，她之前那些有些极端的表现，都是因为生了病。
孙安丰便权当她是病人，过往的种种不愉快，过了便过了，不再计较。
可他心中清楚，一旦回到江南，朱琼华能就近联系娘家……
孙安丰简直不敢想，夹在父亲、嫡母、大哥，以及众多心思难辨的宗亲之间，他和窦意意的生活，会变得何等“精彩”，何等鸡飞狗跳。
段晓棠一时难以理清，其中错综复杂的人情逻辑，其他人倒是司空见惯。
庄旭率先开口，“左右距离南巡启程还有几个月，你先把手上的事理一理，慢慢交接给底下的人，再安心准备归乡之事。”
从军队运转的底层逻辑上来说，孙安丰格格不入。
但以如今右武卫的生态来说，他不可或缺。
得益于右武卫在营中开展的教学活动，以及这两年尽捡着好苗子挑，他们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，右武卫将士的平均文化水平，笑傲南衙诸卫。
但高端的文化人才，尤其是能昧着良心，熟练撰写官样文章的笔杆子，寥寥无几。
孙安丰身兼多职，细分下来就三块，文书、教学、说书，后面两项还有不少重合部分。
孙安丰早有盘算，这几年他在说书班里，提拔起来几个可用之才，这些人还算机灵，稍加指点，勉强能够撑起架子，接手他留下的部分事务。
至于营中的将官们，尤其是高阶将领，要么家里养着专门的幕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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