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:“灌郎,你且直言,本官身上所着,是何颜色?”
听到这道敏感问题,灌郎瞬间抿紧双唇,小手微微攥起,神色拘谨又警惕,全然不似寻常孩童的天真烂漫。
符四娘连忙轻声安抚,“灌郎别怕,如实说出你眼中所见即可。”
灌郎抬眸,清澈的眼眸望向端坐上位,身着朱红官袍的宗元纬,声音清脆直白,“是黄色的。”
满堂寂静一瞬。
宗元纬眼底掠过一丝沉凝,继续抬手示意:“再看其余众人,一一说来。”
灌郎依序抬眼,目光扫过堂中文武权贵。
众人亲眼见证荒诞一幕,堂堂赤红官袍,在他眼中是黄色,苍翠青绿,尽数化作黑灰……孩童句句真切,字字颠覆常理。
一旁静坐的吴漳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,心头狂跳不止。
他差点要死在大理寺公堂。
童言无忌,但你知不知道,我的叔伯兄弟心眼有多小,知道我沾半点黄袍关联,就是谋逆僭越的死罪……
直至灌郎目光落至他身上,清脆二字落下,才让吴漳瞬间回魂,死里逃生。
“蓝色。”
吴漳终于找回魂,上下打量自己的衣着,孝服早已褪下,他穿的是一袭紫色的王袍。
吴漳暗自立誓,往后余生,定要将紫色牢牢焊在身上。
现场验证完毕,真相已然坐实。
符四娘母子很快被差役带下,交由随后赶至的太医署众人正式诊查。
他们对灌郎并没有过多询问,小孩不会说谎,但会胡说八道。
下一个上堂的,是被从右武卫伤兵营请出来的林婉婉。
她如今架子大得很,三言两语,证明灌郎的确患有视赤如白症,天生病症,药石无治。
证词落地,她不多停留,施施然拱手告辞,转身重返右武卫,继续救治伤员。
另一边,大理寺的差役赶到康乐堂时,彻底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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