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秀然闻言莞尔,并未拆穿段晓棠极其肤浅的解释。
正式的认干亲,哪能这般随意。
宝檀奴似懂非懂地点头,认认真真谢过白秀然,抱着玉佩转身跑回庭院,重新搂着富贵晒太阳,慢悠悠地荡秋千,依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院中只剩二人,段晓棠收敛笑意,压低声线,“咱们孩子的事,暂时先别告诉她干爹,行不行?”
白秀然瞬间会意,半点犹豫也无,利落应下,“放心。”
连枕边人徐昭然都要隐瞒,那白家上下,更是半个字都不能泄露。
好在宝檀奴只是个女儿,她承得起河间王府最后的余荫,却握不住权柄,构不成威胁。
纵使世上有人恨吴家父子入骨,也不会大费周章,投入海量人力物力,追杀一个失了依仗的孤女。
这会儿知晓段晓棠“喜当爹”一事,白秀然并无太多震惊错愕,转而提起一桩更为紧迫的变局。
她的语气沉了几分:“昨日我大哥从洛阳寄回私信,说那边,近来颇为不太平。”
洛阳比邻长安,地缘更近,长安兵变的消息远比扬州传得更快、更细。
当地世家权贵闻风而动,人心浮动,暗流翻涌,各方势力早已悄悄开始布局站队。
段晓棠神色平淡,不见意外,轻声问道:“你大哥打算顺势下注?”
白秀然连忙摇头,语气清醒笃定,“白家立身之基不在于此,何必贪图这成与不成,尚在两可之间的从龙之功?”
如果洛阳真有人敢迎风起事,唯一值得拥立的人选,只剩韩王吴瓘。
如此一来,两王定位冲突,首要矛头必然直指长安,远在扬州的吴杲,反倒能松一口气。
白旻按兵不动,说好听是坚守臣节,恪守本分,实则是坐山观虎斗,静待两边厮杀,坐收渔利。
时局汹汹,诸人亦是各奔前路,各寻退路。
段晓棠近来正缺带娃搭子,林婉婉说是要休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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