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的行事准则就是,召之即来,挥之则去。
从前南衙强势时,说抽梯就抽梯,说弃援就弃援,半分愧疚都无。
如今这乱局,反而想要利用张怀安的势力,护住己方袍泽的性命安危。
庄旭直言:“如今这乱象,唯有抱团方能自保,聚力方能求活。”
若是说齐地纷乱四起,草莽割据,众人尚且见怪不惊,能保持平常心。
往年大小叛乱年年皆有,数不胜数,早已练就一身定力。
那么陇右传来的消息,就让一众身经百战的文武,都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陇右之地,竟有人公然称帝,建立政权,割裂山河!
消息传开,朝野上下无人苛责,正在当地平乱的薛曲无能。
只因这次称帝割据的乱首,并非薛曲讨伐清剿的流寇叛军,而是当地根基深厚,世代盘踞的世家豪族。
这般雷厉风行,果断僭越,敢为天下先的行动力,实在让人叹为观止。
更让人忌惮的是,薛曲此前驻守陇右,为稳定地方局势,还曾与这户豪族有过数次合作,算得上有几分渊源牵扯。
现在,这股势力骤然反叛称帝,人人都在暗自担忧。
薛曲会不会因这几分旧情,又恰逢长安大势倾颓,朝局动荡,索性弃朝廷而去,投靠伪帝?
薛曲如今率领两卫兵马,孤军镇守陇右,身处四方战乱中心,面临的局势,远比长安四卫凶险百倍。
长安四卫虽声势锐减,战力折损,却早已肃清京畿周遭所有明火执仗的军事势力,如今只是困守大营,暂时趴窝,无法主动出征而已。
反观薛曲,孤军在外,无援无靠,腹背受敌。
又因长安朝堂动荡,中枢威信崩塌,靠山尽失,在地方行事举步维艰。
长安上一次与薛曲频繁通信,除了交代吴越的身后事,就是针对于右屯卫名下,那一批库藏物资展开。
范成达甚至在信中和薛曲打了一遭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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