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子,已是带着一众徒儿,朝着远山漫天雨雾而去,身影渐渐被风雨所淹没。
“你小子,简直像个娘们似的。”,李十五用力拍了拍他肩膀,只接过一个馒头啃了起来,边嚼边道:“你听好了,我来教你一出新戏,依旧你扮花旦儿。”
“算了,你这模样根本就不用扮了,若是放戏班子里去啊,绝对被抢破头,去哪儿都是头牌,然后被那些达官显贵惦记上,带府里唱黄戏……”
前方,猴七停下脚步,回头特意等着两人。
待两人走上来后,才是满脸尖嘴猴腮笑着:“十五,再讲讲你梦里那故事呗,带荤腥那种,听着有滋味儿,特别是你口中那观音,祂到底是男是女?”
就这般。
二十七个徒弟跟在前方乾元子身后,没人撑伞,人人淋湿,人人疲倦,可依旧时不时响起几阵舒朗笑声,打破这深山冷雨。
雨声依旧淅沥,大山连绵无尽。
凉雨浸骨,前路莫测。
一众相依为命小道士,暂卸杀伐诡诈,亦是有几分寻常少年一般的童稚,更有师兄弟之间的温情可言。
时日,就这般一天天过去着,熬过酷暑,历经寒冬,一路亦有繁花山景为伴。
一众小道士们,也随之渐渐长大。
至于乾元子,他愈发苍老不堪,身形也愈发佝偻枯瘦,甚至还没李十五等人胸膛高,俨然一个侧头侧尾,行将就木的小老头儿。
“这种仙观,还没寻到!”,刘十六身心皆是疲惫不堪,体态同样消瘦至极,肤色好似从酱油里浸过似的。
他打量一眼众人,低声叹道:“如今寻仙快十年了,临行前本是三十个师兄弟,也只剩下十四个了,至于其他人。”
他之目光,有意无意落在李十五之上。
他觉得尤为诡怪,师兄弟们无论谁死,似乎皆有这厮掺合其中,偏偏最后棺老爷一审,同他没有一点干系,一切皆是死者咎由自取。
忽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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