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的角角落落都逛遍,好不好?”
果儿咬着嘴唇,半天没说话,最后点了点头,眼眶红红的。分别的时候,她说:“爽哥,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以为,这话不过是异乡漂泊时的一句慰藉,过了也就忘了。可谁能想到,她真的来了。
窗外的风更紧了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我搓了搓冻僵的手,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。朱玲……我想起我未过门的女友,那个温柔娴静的女人,此刻应该正挺着三个月的孕肚,在学校的宿舍里,给我准备着元旦喜宴需要的一切。我们刚领了结婚证,红本本揣在贴身的衣兜里,暖乎乎的,烫得人心尖发颤。元旦的喜宴请帖都准备好了,镇上的亲戚朋友,学校的同事,都等着喝我们的喜酒。
这时候,果儿来了。
我不能让朱玲知道。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,瞬间在心里疯长。朱玲身子弱,怀了孕更是经不起半点刺激。我要是告诉她,我在广州认识的姑娘千里迢迢找来,她会怎么想?她会不会难过?会不会动了胎气?
不行,绝对不行。
我咬了咬牙,决定瞒着朱玲,去码头见果儿。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,尽一尽地主之谊。等把她安顿好了,再好好劝劝她,让她早点回广州去。
我跟邹玲说家里有点急事,要出去一趟,便揣着兜里的两百块钱,匆匆往码头赶。马伏山的冬天昼短夜长,才下午五点多,天色就有些发暗了。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似的割着疼。我沿着清流河的河岸走,脚下的石子路坑坑洼洼,走得急了,险些崴了脚。
十几分钟的路,却像是走了半个世纪。远远地,我就看见码头的石阶上,站着一个穿红大衣的姑娘。那抹红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格外扎眼。
是果儿。她瘦了,比半年前在广州的时候,瘦了一圈。脸颊凹陷下去,下巴尖了,可那双眼睛,还是那么亮,像淬了星光。她看见我,眼睛倏地睁大,随即,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腊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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