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9月初,我攥着那份鲜红的调动文件,从劳动人事局门口出来,立秋后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文件上"区计生办"的字样像一团火,温暖着我被夏日的风扇吹凉透了的心窝。我再次想到了那蝉儿的不易。于是我再次将我的网名从“巴山夜莺”改为“知了”,以对这个漫长夏季所做出的工作表示特别的纪念。别了,九八年的夏天,欢迎崭新的秋天如期而至 。因为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希望等待我的是继续秋播,收获满满,硕果累累。
覃校长办公室的吊扇吱呀作响,桌面上积着暑假的灰尘。他推了推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像马伏山的溪水般清澈:"爽啊,那区公所的水可比我们学校深啊,可以说深不见底呢。"他的手指划过调动文件上的大红印,"记得多喝茶,多做事,少说话。"
我感谢校长多年来对我的鼓励与关照,我从内心深处记住恩师兼领导的情谊。
窗外的泡桐树正在落叶,金黄的叶子飘进办公室,落在我带来的搪瓷缸旁。那是朱玲特意装的绿茶,带着马伏山的草木香。"朱玲还在哺乳期..."我的声音突然哽咽。
覃校长知道我接下来想说的话。他把手一挥,接话说:你不用担心,你离开学校后,朱玲老师的工作你不用担心,在原则范围内,学校会提供方便与照顾。我便放心了,不再担心“人走茶凉”。
覃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:"这是你的教案本,还有..."他停顿了一下,"他给我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你有空就读一读,也许有帮助。"
我抱着纸袋走出办公室,粉笔灰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走廊里,孩子们的笑声从教室飘出来,混着远处江口湖的涛声。
六年前,我凭一张调文从铁钉中学来到这里报到,第一次站上梦寐以求的故乡三尺讲台。想不到,明天又要离开故乡了,如同五年前离开故乡,远赴珠三角,踏上岭南那片人热土地一样,又要远离校园,与马伏山的父老乡亲分别一段时间了。到底好久才能相见,我心里没有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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