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乡党委会议开得简短。党委书记老倪头上虽长白发了,从部队转到地方,精神抖擞,说话中气十足,挨个介绍班子成员:"这是史乡长,抓经济的一把好手;这是文副书记,管组织,曾是区计生办主任,被称为乡上一支笔,写文章如行云流水......"史乡长三十多岁,穿着件皮夹克,眼睛亮得像鹰,握我的手时用了劲:"姚主任,以后计生工作多靠你。"
散会后,我跟着几个单身汉同事去政府小会议室看电视。黑白屏幕上正放着《水浒传》,武松打虎的镜头看得人热血沸腾。史乡长突然推木门进来,手里拎着瓶老白干:"小姚,过来喝两杯。"他把我拉到角落,问起家里的情况,听说我爱人在清流学校当老师,女儿才半岁,忽然笑了:"跟我年轻时一样,上有老下有小,得使劲干。"
夜深回宿舍时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我摸出包里的方便面,在煤炉上煮了碗开汤,一泡进去,香气在楼道里飘。老木楼的楼板不结实,走一步就吱呀响,像怕惊动了谁。窗外微阿弱的月光落在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倒有点像在仙姑区加班的夜晚,只是少了同事们的说笑声,死一般寂静。
周一的天还没亮透,楼下就传来扫地声。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,倪书记正拿着竹扫帚使劲地扫院坝,军绿色的棉袄在晨雾里晃。我赶紧找出扫帚,把二楼的木地板扫了一遍,垃圾堆在墙角,找东西搬走。
乡人大会议开在乡政府的大礼堂,没有暖气,冷风从玻璃坏过的窗户和门缝里钻进来,冻得人直跺脚,脚尖象加厚的冰块,差点失去知觉。代表们裹着棉袄,手里的茶缸子不断追加热茶,口里吐着白白的水汽,呵出的白气在眼前不远处凝成小水珠。我挨着各部门负责人坐着,偷偷地看周围与会者动静。有人说:"忍忍,开完会有烈酒,可以驱寒。"
中午的宴席摆在院坝里,十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,像条长长的龙。大胶壶的老白干放在桌角,碗里的烧白冒着热气,肥肉颤巍巍的,油光映得人眼花。"姚主任,喝一杯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