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数百丈内,此刻万物皆受其教诲。
而在那檐下悬着三千剑穗的道观堂里,不知何时设了一座论礼台,台上有位一袭白衫的坐堂先生,亦是皓首大儒,姓石名延年,一身浩然正气凛然。
若付墨生在此,定能认出,这位老先生,正是那夜于春风亭所见,夜读圣贤文章,身边萤火汇聚如灯的那位。
老先生如口含天宪,“礼为天理之纲”。六字振聋发聩,余音更是在梁柱间回荡如雷,经久不绝。
台下周围,稷下与稷上两峰弟子,数百之数,全都屏息而不敢言。
只见一袭燕雀服的折书负手站在众弟子之前,虽气息平淡,却不卑不亢。柳腰间真言小印禁步未响,少女嗓音却似碎玉裂冰,“石老所言‘礼承天纲’,可解乡野易子而食之惨乎?”
声如碎玉之后,迎来满场死寂。
众弟子全都诧异望着那道倩影。
而此刻,如被击中文胆的石延年手中玉圭微颤。
这是一则历史,发生在西千重洲的历史。他记得那是数百年前了,北齐围南景之国都。那时城中粮绝,百姓交换子女烹食,造就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惨淡景象。
这名稷下峰弟子以此为典故,揭露了极端环境下的礼崩人亡。
也是在质问,若礼承天理而生,为何天道坐视人间惨剧?这一驳斥,无疑用血泪历史点明,空腹谈礼是虚伪之举。
让石延年不由刮目相看。
这少女虽是学宫新生,年仅十五,却敢以人伦惨剧叩问天道。如此颠覆性的见解,实在让他始料未及。
而他也陷入沉思,一时之间竟无法解释“天理”为何不阻止人伦惨剧的现实。
这让众弟子们看到了希望。
石老担任学宫坐堂先生多年,也提倡礼承天纲的说法多年,一直以来,学宫弟子俱无人敢有二见。
直到此刻。
直到出身孔丘诗绝城的折书入了学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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