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模样的中年汉子无声无息地趴在他的独轮车上。
车上零星货物,粗糙的陶碗、麻绳与铁钉散落一地,被白雪半掩。
货郎的头颅深深埋在雪里,露出的后颈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。
一只黄狗蜷缩在离他不远的屋檐下,同样僵硬,保持着缩颈躲避寒风的姿态……
挂着“赵记茶棚”木牌的矮屋窗边,有个年轻人倚窗而坐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茶杯倾倒,里面浑浊的茶水早已凝结成坚冰。年轻人微微张着嘴,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惊讶或疑惑,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,目光穿过覆雪的窗棂,投向虚空。
窗纸上破了个小洞,一缕寒气从中钻入,他亦纹丝不动……
街角一块稍大的空地上,仿佛是镇子的广场。
这里的人最多,死状也最是丰富。
有个小男孩伸着手,脸上似乎还带着蹴鞠的顽皮笑意,表情鲜活,身体却如冰雕。
几步外,有老妇拄着拐杖,另一手高高扬起,仿佛正愤怒地指点着什么,脸上的神情定格在一种极度痛苦的扭曲上。
有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,头无力地垂下,怀里的婴儿小脸青紫,一只拨浪鼓静静地躺在旁边的雪地上,付墨生弯腰捡起,擦去覆雪,颜色依旧鲜艳……
成千上百个死亡的瞬间,杂乱无章却又惊人的陈列在付墨生和齐槐眼前。
没有挣扎的痕迹,也没有搏斗的狼藉。
除了千奇百怪的死状外,唯一统一的,似乎只有那同时降临的终点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付墨生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走过一间半开着门的客栈,有个说书人模样的少年站在一张长桌后,一手拿着惊堂木高悬,一手执着一卷翻开的书。
他不忍再细看那僵硬的表情,眉头紧锁,收回视线。
齐槐看着满街的冰雕,声音低沉如同金石摩擦,“所有人的生机都在同一时刻,被瞬间、彻底地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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