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一年前随李磐去成都途中,在泸州北方的驿站里曾有一面之缘的黄脸汉子!
当时便知他因杀了放苗钱的全家而获死罪,后来又在赵抃那里听说他逃了,这是又被抓了回来押解赴京?
一年不见,这汉子形容更加枯槁,面色蜡黄中透着一股死灰,嘴唇因干渴而皲裂泛白,眼神却依旧是沉静中隐含着一股悍厉之气,恰似一头困顿犹存野性的病虎。
他显然已长途跋涉许久,精气神耗损极大,此刻正被差人粗暴地按在饮子铺外的地面上蹲着歇息。
陆北顾脚步微顿。
他想起了去年秋天来到开封之后,赵抃在闲谈间,曾与他提起过此案的一些细节。
赵抃言及这汉子虽手段酷烈,犯下泼天大罪,但其根源却是为了给老母治病,才去找当地恶霸借了苗钱,而恶霸欺负他不识字,最后翻成了“阎王债”。
这汉子被逼得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之下才愤而复仇,随后自己去衙门自首。
“其情可悯,其行虽法不容赦,然亦算得上有几分孝义之心。”
这是赵抃当时的原话。
至于后来这黄脸汉子为什么逃跑,逃跑之后做了什么,为什么又被抓了回来,赵抃已经离任,便也不清楚了。
陆北顾眼见那黄脸汉子干裂的嘴唇翕动,眼神望向铺子里的饮子桶,却又在差人不耐烦的呵斥下黯然低头,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恻隐。
他略一踌躇,终是走上前去,对那领头的公人拱了拱手,摸出些铜钱。
“几位上下辛苦,天时尚寒,喝碗热饮子暖暖身子吧,我请了,也给这位解解渴。”
他指了指那黄脸汉子。
公人们也都又渴又累了,白请的哪有不喝的道理?
他们见陆北顾身着丝绵袍且气度不凡,不似寻常百姓,只当是个心善见不得囚犯受苦的公子哥,便也乐得行个方便。
领头的公人接了钱,吆喝着铺主来上几碗饮子。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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