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都不一定,她等也等不来。
茶水溢出微弧的杯口,在桌上缓缓蔓延出一滩水渍。
沈岐远回神,将茶壶抬平,嘴角也跟着抿平成线。
为什么她偏是妖怪呢。
如果她命中注定必须是妖怪,那他为什么不能生下来就是妖怪呢。
「大人,余下的难民已经尽数去修筑民居,一文的工钱,户部没有松口,还是从您府上支的。另外禁中拨来的赈灾款项已经分文不少地用去买木材铁料,全程都是您的几个得力门生在监管,您且放心吧。」
周亭川将事情一一汇报之后,抱着卷宗叹了口气:「圣上担心您的身体,特下令让您今日休沐,您怎么才睡两个时辰就又起了,外头天都还没大亮呢。」
沈岐远看着他,眉梢突然一动:「什么,你想要邻城水月楼的缎料?」
周亭川愕然:「我,我没想要啊?」
「还是现在就要?」他皱眉起身,嗔怪地拿过屏风上的外袍,「你这人,没本事过那有妖怪的丛林,就知道求我。」
「不,大人,我……」
「好了知道了,我这便去,午时便能给你带回来,别再磕头了。」
外袍一扬,穿落在那人身上妥帖又飘然,周亭川还来不及伸手,沈大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外头。
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还是没想通:「我怎么就磕着头要水月楼的缎料了啊?!」
随即又觉得不对,边跑边喊:「大人,您快回来先歇着呀!几天睡两个时辰哪是人过的日子!」
声音飘出来,被马蹄一踩,和着灰就散作了土。
沈岐远朝城外策马狂奔。
也不是要去做什么,也没有想通什么,他只是想去看一看,指不定会看见什么东西,但总比什么也看不见来得好。
水月楼缎子出名,就算什么都没落着,带一匹回来也就不虚此行。没错,他不是冲动妄为,他是权衡利弊。
「驾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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