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段的时候明显慢了下来。
右腿迈出去的时候膝盖有一个很小的顿挫,像是在躲避某个角度的弯曲。
他没吭声。
方青走在他后面,一直在看。
后半夜停下来休息的时候,四个人靠着溪沟边上的一块大石头坐下。
月光被树冠挡了大半,只漏下来一点碎的。
虫子叫得很密,水声在脚底下淌。
方青脱了自己的外套,卷成一团,放在花鸡右腿旁边。
花鸡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把卷起来的外套垫到了膝盖下面。
……
天亮之后继续走。
第二天的路比第一天难。
溪沟到了尽头,变成了一片碎石坡,没有遮蔽。
阿佐带着他们贴着坡底走,尽量利用大石头的阴影。
太阳从东边升上来,照得石头表面发白,热气从地面往上蒸。
杨鸣走在第三个,手里拿着那台关掉的对讲机,一直没扔。
他没有问阿佐还有多远,也没有催促。
走了一天半,他只说过三句话:两句是让大家停下来喝水,一句是问方青对讲机里有没有动静。
方青摇头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阿佐停住了脚步。
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三十个小时,扣掉两次短暂休息,纯行军时间接近二十五个小时。
每个人的裤腿上都是泥和刮痕,鞋里全是水。
花鸡的脸色很差,嘴唇干裂出了一道口子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到了。”阿佐指着前方。
灌木丛的边缘,地势忽然矮了下去。
往下看是一片平坦的谷地,几栋铁皮顶的棚子散落在谷底,中间有一条黄土路连着。
最远处能看到两栋混凝土建筑,体量比棚子大不少,墙面刷了白灰,像是仓库。
“那边就是南区的储运站。”阿佐蹲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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