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了神:屋子分里外两间,外间有个新砌的灶台,灶台上摆着一口铁锅;里间有两张木床,床上铺着稻草,还放着两床新被褥;墙角堆着一袋土豆种薯、一袋玉米种子,旁边还有一套崭新的铁犁、锄头和镰刀——都是朝廷给的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俺家的?”王二声音发颤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周里正笑着点头:“都是你的!地契上写着你的名字,这些粮种、农具,也是朝廷按户发的,不用你花一分钱。明年开春,农官会来教大家种地,有啥不懂的,也能问村里的老人!”
王二转过身,看着妻子正摸着木床,眼眶红红的,狗蛋则在院子里跑着,好奇地看着墙角的农具。
他走过去,一把将妻子和孩子搂在怀里,手臂收得紧紧的,像是怕这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,眼泪再也忍不住,哗哗地流下来,砸在孩子的衣服上,也打湿了妻子的肩膀。
他想起从河南逃荒时的颠沛流离——那年大旱,地里的庄稼全枯了,地主催租的人把家里唯一的破锅都砸了,他只能背着年迈的爹娘、牵着妻子、抱着襁褓里的狗蛋,跟着流民队伍往山东走。
路上没吃的,就挖野菜、啃树皮,爹娘把仅有的一点干粮都省给他和孩子,自己却饿得力不从心,最后倒在半路,连个像样的坟茔都没有;到了山东,只能在街头乞讨,看尽了别人的白眼,有次狗蛋饿哭了,他去给地主家干活,累了一天只换来半个干硬的窝头,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,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可现在,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——红砖水泥砌的,冬天不用再漏风,不用再挤在四处漏雨的破棚屋里;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——二十亩黑土,再也不用看地主的脸色,不用怕被苛扣租子;还有朝廷送的粮种和农具——土豆种薯饱满,铁犁锄头崭新,明年开春就能种地,再也不用愁没粮吃、没工具用。
这一路吃的苦、受的罪,在摸到地契、看到新房的这一刻,全都化成了满心的欢喜和感激,连眼泪都带着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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